叔本华:为什么说荣誉感有时候是道德的代替品
2020-06-16 

“只要荣誉感是建筑在这种特殊的人性之上,那么,它就是道德的代替品,就会有效地促使很多人做出良好的行为。”

由于翻译的缘故,这个句子比较长,给我们的理解增加了难度。为了方便理解,我们可以把它拆分成短句子。

这样就好理解了,但是叔本华为什么这么说呢?要想找到答案,我们还有两个问题需要搞清楚:

对于道德的问题,叔本华是从现实中人类的行为来考察的。他是一个无神论者,不像某些宗教徒,认为一个人必须有信仰,然后才可能有道德。

在他的博士论文《充足根据律的四重根》中,其中以动机律为依据的行为的根据律,就是分析人类的行为的。

在叔本华看来,动机是“从内部看到的因果律”,动机就是原因,行为就是结果。也就是说,一个人产生了某种动机之后,必然会有相应的行为。

在叔本华看来,这三种动机中,只有出自同情的行为才具备真正的道德价值,其他任何动机引发的行为都不具有道德价值。

我以前在一篇解析叔本华的道德理论中说过,同情就是我们对其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,出于这种动机,我们会竭力消除他人的痛苦,尽力帮助别人,将他人与自己视为一体。仁爱、公正等真正的道德行为都是出自这一动机。

但是,从动机入手来分析道德问题,有一个难题。一个人做某件事情,他的真正动机是什么,可能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,别人从外边又看不出来。我们分析某人做事的动机,其实都只是猜测而已。

诗中用了周公和王莽两个人做例子。周公是周武王的弟弟,是孔子推崇的圣人,武王去世之后辅佐周成王,最开始的时候,有人怀疑他有篡权的野心,但最后的事实证明他忠心耿耿。王莽在篡位之前,曾经假装谦恭,迷惑了不少人,后来的历史却证明他是一个乱臣贼子。

假如在没有显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之前,这两个人就去世了,你说这两个人的真正动机,谁又能知道呢?如果真是那样的话,周公会背上千古骂名,王莽会成为名垂青史的贤臣。

但是,别人心里想什么,我们通常是不清楚的,我们只能从一个人的行为入手,来评价这个人是否道德。所以,伦理道德在社会层面上,会有某些行为规范,或者是约定俗成的规则。

如果一个人的行为符合这些道德规范,他就会受到大家的称赞,他就有了荣誉。反之,他会得到大众的鄙视和唾弃。

尽管一些人声称自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,但那大多都是假装超脱而已,真要被人批评了,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介意的,只是不说出来而已。这里有一个程度深浅的问题,有的人会被别人的意见所左右,做出一些不理性的行为;有的人可以克服外界的不良影响,因为他们的三观比较清晰稳固,有自己的主见。

有的人为了博取好名声,让外界对自己有一个好的看法,也会做出一些符合道德规范的事情,但是他的动机是沽名钓誉,是出自利己之心,并非发自同情。

前边已经说过,只有出自同情的动机做出的行为,才具备真正的道德价值,那些为了获得荣誉感而做一些好事的行为,并不具备真正的道德价值。

在叔本华看来,这类表面符合道德规范的行为,其动机虽非真正道德的,但在客观上,也让一些人做出了良好的行为。

因此叔本华才说,荣誉感在这种情况下,就是道德的代替品,它会“有效地促使很多人做出良好的行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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